
“无法可修饰的一对手/带出温暖永远在背后。。。。。。”母亲这个字眼一直都很温暖,于我这个小时候有恋母情结的人来说。记得小时候妈妈和爸爸到外婆家夜归,我会一个人跑到漆黑的村口等妈妈回家。寒冬里我和弟妹都喜欢和妈妈睡,爱钻进妈妈的被窝,总觉得妈妈的被窝特别温暖。
然而我又与绝大多数的成年男性一样,羞于或者惰于表达这份对母亲的爱。记得有一年妈妈生日,我买了一束鲜花送给她,我轻声问妈妈:这是你第一次收到的鲜花吗?
母亲面对镜头很害羞,甚至无所适从,作为摄影师的我竟然没好好为母亲拍过照。有时细看着她,这个赋予我们生命的女人,以她年轻亮丽的外型为我们定格下灵魂的模板。我想二十多岁年青的她该是多么的兴奋,手里捧着我的时候。或者我长得离她的想像有很大的一段距离,也许我又与她的期待有不可想像的差距。
母亲爱我们,也如天下所有的女人一样,吝啬地从不说出口,她却以实际行动来表达。我在广州求学期间,那是个交通不便的年代,妈妈、外公和妹妹在没通知我的情形下从乡间来看我,令我大感惊喜。
母亲的坚忍,常常能令我们动容。妈妈的第一份工作,也是唯一的一份工作,就是跟着中医师的爸爸在乡间诊所当护士,一当就是三十多年。每天除了工作,还要照顾我们的起居饮食以及成长。我最早认字,就在乡间诊所里,妈妈利用空闲时间、指着爸爸在废弃纸针盒上写着的大字教我的。
有人说,在城市生活的人,都有一个弊病,就是没有耐性,麻木而善忘。偏偏与家人相处,正正就是需要这份耐性与关心。有时细心想一下,是否你也和我一样,会发觉自己对家人不够好而需要反省呢。
我生长在乡间,小时候每天都在村子里自由玩耍,所以长大后养成不受约束的性格。乡间没有马路,所以母亲没有牵着我的手过马路。如今,妈妈和我住在同一个城市。这个城市很多汽车,也很多马路。
妈妈,当您老了以后、过马路就让我拖着您的手。
2008,05,07 白玛莲花